18.第十八章(1/3)

这天一大早，白石城堡大殿上的气氛就异常紧张压抑。熠脸色铁青，端坐在王座上，旁边还站着同样阴着脸的谷梁和执暄两位长老。玄赫和艾莎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下，老实的低着头等待面前那三位的发落。

昨晚艾莎安全回到城堡后，那两名卫兵也按照米卡的指示，在不惊动熠的前提下，将玄赫和紫灵请到了麟殿。于是在艾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们二人和盘托出之后，玄赫就让她先去休息，等天亮了他再带她去熠那里领罚，而紫灵则待在麟殿的客房，负责治疗那名棕发少女，希望能从那个女孩儿那里了解到昨晚那件事更多的内情。

可即使玄赫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艾莎一定养足精神好应付第二天的会审，她还是担心的几乎整夜失眠。倒不是因为玄赫说的那句“明天说不定我们都会被教训的很惨”，而是因为那个对她保证了“等这边结束就去找你”的人，到此刻还生死未卜。她手中摩挲着那把匕首，直到清晨玄赫来接她。

死寂多时的大殿里猛地响起“啪”的一声，熠一巴掌拍在王座的扶手上，但他的脸上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一同表现出暴怒，他一直在不断地用呼吸来强行克制自己的状态。艾莎被这动静吓得全身一颤，也把头埋得更低。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来告诉我？”熠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但只要和他相熟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真的动怒的样子，而且绝对比咆哮甚至刑罚折磨还要恐怖上万倍。

“呃，国王陛下，昨晚，昨晚是有不明人物入侵，还有——”

“玄赫！”熠大声的呵斥打断了他，“昨晚是‘有人入侵’还需要你现在来告诉我吗！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我避重就轻！万一她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是我管教方式不当，不应该允许她离开城堡。这件事责任在我，愿听凭陛下和二位前辈处置，绝无怨言。”玄赫说着摆出顺从的姿态，向前略微欠身，恭敬的等着那三位示下。

“艾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被熠冰冷的声音直接点名，让艾莎浑身打了个激灵。她一抬眼就看见熠那张阴得快要滴水的脸正看着自己，连忙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我……我……”她支支吾吾的看向一旁的玄赫，见他正不动声色的对自己摇头，示意她什么都别说。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保持沉默，让玄赫为她做错的事负责，何况玄赫还是她的老师。她决定说实话，由自己承担后果。

“不是这样的。”她一咬牙，抬起头看着熠。玄赫虽然想出言阻止，但眼下这个情况插话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也只能由她继续说了下去。“这件事和师父没有关系，是我没有听他的话，自作主张偷跑出去，想——”她本想把出去找人的事说出来，但转念又想起克伦曾提过“那天女王庭院里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便及时改了口说：“想出城去玩。”

艾莎话音刚落，执暄那儿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外加一张全是嫌恶的脸。谷梁连忙轻咳一声以提醒他把态度收敛一点。可熠对这两位长老的反应并不在意，只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在说谎，直到见她把头低下也没有要坦白的意思，他也不再等待了。

“二位长老，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觉得，”谷梁急忙赶在执暄说出些什么偏激的话之前，抢先一步说道：“少殿下年纪尚轻，又刚从长眠中醒来，所以对我们的生活环境和方式感到好奇，但我们与其他几个领地的紧张关系她却并不知情，既然如此，不知者不罪，所幸昨晚的事没有伤到少殿下，所以也请陛下不要过于严惩。”

“虽然少殿下并非有意为之，可玄赫身为老师，疏于管教确是事实，请陛下给予相应惩处。”执暄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和前辈对着干，于是当然只能把脾气撒在玄赫身上。而且在他看来，玄赫被严惩也是活该。

“好，”熠看着台阶下的两人，“既然这样，艾莎禁足城堡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不许离开白石城堡一步，明白了吗？”看到艾莎点头，他继续说：“玄赫，你除了继续负责教导艾莎，监控南部领地的责任之外，昨晚的事也全部交由你调查，同样是一个月内，我要知道幕后操控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遵命。”玄赫服从的稍稍欠身，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那么陛下，我与执暄就先行离开，去处理善后了。”看来是昨晚的火光和米卡匆匆带人出城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城中居民的注意，而他们必须在流言满天飞之前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交代。时间紧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谷梁也极力想避免执暄和艾莎之间产生任何交集，甚至只是沟通，但他失败了。

“你配不上。不管是你现在的身份、名字，还是你这张脸。”执暄趁着谷梁已经走到门口，在经过艾莎身边时小声扔下了这句话，又抢在玄赫说出什么反驳他的话前说：“玄赫，你该好好看着她了，别再让她出去惹麻烦。”他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玄赫看向艾莎，她低着头，发白的双唇紧紧抿着，整个人看上去恨不得缩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的内疚和沮丧，而她心里的痛苦似乎也远不止于此。她好像在怕什么。是执暄说的那些废话？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他没想到？

“熠，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也走了。”他急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