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记忆（三）(1/2)

凰菱知道，时间耗不起了。看着那些云鹤长袍的人拔出长剑，凰菱也没有再犹豫，手上握上了一根长鞭，运足灵力，向着前面的人狠狠挥去。同时放出神识，探索重山的每一个角落，搜索安和的踪迹。

长鞭一扬，血色四溅，一把把的长剑被卷落，乌黑的长鞭紧紧的缠住长老的脖子，血顺着鞭身滑落，“说，安和在哪？”

长老瞪着她，艰难的说出两个字，“祭坛。”

凰菱刚扔下长老想走就发觉身后袭来两股剑气，头也没回的一甩鞭，两股剑气就原路返回的刺穿了长老的喉咙，没了声息。

“不知好歹。”凰菱寻找着祭坛，不断有洛氏弟子拦住她的去路，凰菱一挥手将他们击落，只是暂时限制住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就在这时，凰菱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凤鸣，凰菱顺着方向看过去，瞳孔骤缩。

凰菱不顾一切的向着那个方向飞过去，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加强。

等到了那里，凰菱看着祭坛之上少年那张惨白的脸，只不过才离开了一个上午而已，那个从小到大追在自己身后叫师姐的少年，脸上就再不见一点生机。

长鞭扫过，周围的人都退开一丈。凰菱一声不吭地走上去，跪倒在地上，抱起血泊中的人，雪白的衣裙上第一次染上了鲜血。看着少年空荡荡的胸口，凰菱的双目开始染上血红，神情恍惚间，她听到少年断断续续的对她说，“师姐，我不痛的。”

那只垂下的手像是要拂去她将要滴落的泪，却终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那滴泪也顺着凰菱的脸颊滴落到少年笑起来的酒窝上。凰菱想要止住安和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的血，却有更多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袖，凰菱艰难的开口，“你们，竟然拿走了他的心脏。”

凰菱在安和身上布下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站起身来，双瞳已经赤红，看着洛氏的掌门人，语气讥讽，“师父你看，我们的隐忍换来了什么？”

随即将手举到眼前，手上沾满了安和的血，在白皙的手上有一种凌虐的美感。然后将手用力一握，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之后在场的人都被她接下来的话镇住，他们亲眼见证了何为疯魔。

“各渡使听命，从今往后，若有一人胆敢无端轻贱我黄泉之人半分，便取其血肉一分。黄泉者，不可退，不可避，神魂不消，此令不止！”

这句话回荡在整个崇山，山川树木为之低鸣，每一个黄泉谷的人，不管身在何处，此时都神色虔诚，跪地接令。

随后，在还未散去的余音里，云鹤长袍散落一地，洛氏的掌门人洛荣颂节节败退，周围的弟子试探着却不再敢上前。

凰菱的身上不断沾染上鲜血，别人的，自己的，雪白的衣衫已经红透，旋身不断飞溅出血珠，目光却未有丝毫的怜悯。

真气相碰，卷起的巨大的气流将一众人掀翻，洛氏掌门在最后的奋力一击后吐血倒地，凰菱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剑，对着那人的心脏狠狠的插下去，“今天，我便用你的心头血来祭奠安家的百多亡灵！”

洛荣颂身上的血好像被吸干了一般，曾经雪亮的剑身变得凶煞骇人，煞气缠上凰菱的手腕，洛长门的脸色迅速灰白，两颊凹陷，最后只剩一张青黑的皮包裹着一具骨架。凰菱拔出剑，那具骨架也瞬间化成青灰，被一地的血染红，他的魂魄将永世囚禁在这里，不得安息。

洛氏的人看着掌门惨死，却都不敢上前，凰菱走进大殿，他们便亦步亦趋的在四周举着剑防备她突然出手。

此时黄泉谷里，正在转心闭关的沃桑的耳畔突然听到了那久违的声音，这次却是无比轻松甚至是愉悦的语气，“你看，她终究会和我一样，背上数不尽的杀戮。”

男人猛地睁开眼，凤目里有了罕见的杀意，“她和你不一样！”说完便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黄泉谷。

崇山的大殿里只剩下一个柳筝，眼见着凰菱一步一步向着她走来，看上去威严而立，其实已经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们，你们快拦住她！”眼见着凰菱就要走到自己眼前，女人终于抬起手中的剑指着凰菱，控制不住的叫了出声。

门下的弟子试探着上前，企图拦住凰菱的脚步。凰菱的嘴角带上一抹微笑，眉尖一挑，“自私的蝼蚁，何必再苟活于世？”

凰菱并没有管其他人，距离柳筝还有十步，就挥动了手里的剑。就在这时，凰菱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了，手中的剑脱手落地，只觉得脖子一痛，便失去了只觉。

而凰菱不知道的是，自己走后，殿中所有的弟子都死在了柳筝的手里。

等到凰菱再次醒来已经在黄泉谷的床上了，沾满血迹的衣服已经被换下去了，自己的师父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凰菱猛地起身，“师父，”一行清泪就这样流下来，怎么也流不完，“我，”凰菱不知道该说什么，师父曾说过不要让她妄造杀戮，但是，安和已经不在了，受了那么多委屈。想到这，凰菱说不出什么话，眼泪越来越多，“师弟死了，师弟死了。”

沃桑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拂去她脸上的泪，将她抱在了怀里。

“有师父呢。”

凰菱此时哭的像个孩子，再也压不住心中的伤痛，她忘了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人，忘记了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恨，只记得那张干净的脸上，同样干净的笑容和盈满泪珠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