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变故提前(1/3)
两种牌子的香烟、一个打火机、两支圆珠笔、若干卫生巾、钢圈仍在的乳罩……这些违禁品都是从王佳鸿和范笑语藏在铺位下或衣物袋里搜出来的,还有很多零食和真空包装的肉食。/p
任何谎言和借口都不能让王佳鸿和范笑语躲过刘干警的怒火。王佳鸿被撤销了号长之职,范笑语被罚十天的饭量减半。/p
刘干警一直到离开,也没有提让谁来担任这女监室里的新号长。/p
许是她想给王佳鸿一个反省改过的机会罢?我暗忖,毕竟王佳鸿是本市人,而且她在这里待了三年多,在此之前的两年她都是女号里的号长,这表明她也并非是个一无是处之人。/p
我两世与刘干警相处的时间都没有王佳鸿长,连我都看出来刘干警的用意,估计王佳鸿也猜到了。/p
前世,我记得王佳鸿的确曾因私藏违禁品而被刘干警撤销过号长,但那是在王佳鸿被送去监狱服刑的前一个月,也就是七月。/p
没想到,我的到来让这处罚提前了四个月。/p
因着刘干警离开前丢下的那句“你最好给我消停些”的话,王佳鸿很明智地将她的霸道收敛起来,看着倒是真的“消停”了,但每次她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甩飞刀。/p
我知道,一旦刘干警恢复她的号长之职,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我。/p
经此一事后,想来她也不会再有什么破绽或把柄让我抓到,孤立无援下的我,也只能见招拆招了。/p
受南下冷空气影响,春雨绵绵不绝地下了三日,每天固定在中午一点到三点的放风也因此被取消。/p
我盼着天气早日放晴,好将我那床熏死人的被褥拿出去晾晒散散味,顺便把被套拆下来洗一洗。/p
不知道是天气不好,还是周晓阳工作太忙,三天了,没人来提审我。这倒与前世大不相同。/p
经过这三天的心情沉淀,我反倒不在意自己的刑期是否与前世不同了。正因为我懂法,我知道自己的刑期再怎么变,也不会被处以极刑丢了性命。/p
第四天,天气终于放晴。中午一点,放风笼被值班干警逐一打开。/p
“都把被褥拿出来晒晒!”随着干警一声吆喝,三百多羁押人员像炸了营似的,带着比正午阳光都要灿烂的笑容,抱着被褥从各自的监室里走出。/p
每个号派出两名羁押人员,与外面的劳动号一起爬上放风笼,下面的人将被褥一床床递给他们,展晾到放风笼顶的铁栏杆上。/p
女号每次与劳动号配合着晾晒被褥的人都是王佳鸿和范笑语。/p
她们俩之所以这么积极,那是因为,在放风笼顶,可以透过铁栏杆看到左右两旁男号里的男犯们。趁干警不注意,还可以抛个媚眼,小声说上几句低俗的调情话,纾解没有异性相伴的饥渴。/p
等她们忙活完下来,我端着两个脸盆,到放风笼门口开始洗被套。看着盆里逐渐变黑的水,我都怀疑之前盖过这被子的人是不是嗅觉丧失。/p
林胖子和刘红梅蹲在我旁边洗衣服,许是忌惮王佳鸿,自那天搜号后,她们俩再没敢跟我说过一句话。这样也好,本来我就没打算跟她们这些人有什么交集。/p
故意杀人的于春华,依旧如我记忆中那般,倚着放风笼的水泥墙,两只眼珠随着远处高墙上正在巡逻的武警机械地转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p
我将净好的被套晾到放风笼的铁栏杆上,刚返身回监室,准备将换下来的裤子拿到外面洗,就听走廊里传来大所长的声音,“这个号里关了几个人?”/p
看守所所长姓陈,五十岁左右,是个嗓门大、烟瘾大的老干警。除陪同上级领导进来视察或监室里发生自杀、自残等重大事故时才会进来,平时极少能见到他的身影。/p
“十个。”估计值班干警也没料到大所长会搞突袭般现身,赶忙小跑着趋前汇报。/p
“怎么能让两个重案犯跟这么多人待在一起?赶紧调调!”说完,大所长象征性地往前走了几步。由于所有监室里的人都在放风笼里,估计也没啥看头,他又折转身离开。/p
值班干警领命后,敲了下那个监室窗户上的铁栏杆,冲里面的人大声喊:“张俊,收拾东西,调号!”/p
听到声响的王佳鸿带着范笑语从放风笼外进来,趴到窗户上好奇地看向走廊。/p
看守所经常隔三差五地调个号,本也没什么稀奇,我拿着裤子准备出去时,却听到一阵脚镣声响。/p
看守所里关押的重案犯不少,戴脚镣的也有那么几个。可打从那天提审,在走廊里与脚镣男不期而遇并得到他的出手相助后,对脚镣声我就格外敏感。/p
收回往外走的脚步,我站在通铺下的过道向走廊外看去。/p
当看到脚镣男抱着一堆个人物品从女号窗前经过时,我总算明白,原来我真的认错了人,这人叫张俊,不是邓翔宇。/p
再次看到与邓翔宇容貌相似度极高的脚镣男时,我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情,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如窗前的王佳鸿和范笑语。/p
只不过,她们俩是在犯花痴,而我则是因脚镣男的长相勾起了对前世新婚丈夫的思念。/p
潜意识里,我并不希望这一世的人生轨迹与前世相同。/p
因为前世父亲的意外去世,给我和母亲带来的打击太过沉重,我没有勇气去复历别严亲的离伤。同时我也不想自己像前世般,年纪轻轻地就成了他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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