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讯(3/3)
双赤脚,叉腰叫道,“来呀,我昨日用水洗了,并不太肮脏。”随众们大笑,将两人围成一个圈,将初初往前推搡,“去啊,快去舔舔,以后就有饭吃!你以为你还是小姐么,装什么装!”“淮阴王韩信大将军能忍胯xia之辱,”初初突然开口,四周遭突然一静,这是她十数日被欺负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她说了这一句停下,一人从背后重重推了她一把,“搬什么书袋,赶紧去舔!”
初初一大步踉跄上前,她微微站住,菱形的小嘴抿直,大声道,“我只是个小女子,我却不能再忍!”疾步直向彩鸦,将她扑翻在地,右手扬起直插彩鸦颈中。那彩鸦前一秒尚自叉腰得意,冷不防她直冲而来,力道虽小却胜在不防,未及反应,一物已入颈中,鲜血如注喷发而出,她呆愣的张大了嘴,看着身上冷寒如冰的小脸,最后也没能说出话来。
围观的众人却都愣了,初初将碎碗片从彩鸦颈中拔出,这碗片自晨起在她手中掌握多时,顶端尖尖的被磨的很锋利了,自己掌中也被扎出许多伤口。她不觉得疼,有人开始尖叫,“杀人了,杀人啦!这女子杀人了!”初初淡定地拨开彩鸦的头发,从她耳上取下自己的玉钉。
守卫们跑过来,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开一条道,两名守卫向拎小鸡一样将初初从彩鸦尸身上拖起,架起她的手臂,初初纸片一样任他们架拖着,轻蔑的看了四周那一张张曾张牙舞爪欺负自己如今却吓得如土色的脸,再没有说一句话。
皇后三天前腹痛,冯太医急忙入诊,却把不出什么毛病。十二周之前本是最不稳定的孕早期,有时候孕妇偶发症状,即使以现代医学也不能解释。古人却不能淡定,特别是柳氏,泪水涟涟得向皇帝哭泣,说她如何期待这个孩子,说她预感这一胎必是个龙子,弘德帝只好请来天星馆最富盛名的大夫连闳。这位仙气飘飘的青年男子夜观天象,终于判定,皇宫内西南方向有一个属狗的阴人冲犯了皇后,于是这两日整个皇宫都在清查属狗的女人。除了查出五十多个属狗的宫女,恰好李尚书的女儿李美人亦属狗,她所居的宁仙殿又恰处皇宫西南,李美人连忙脱去簪环,闭门待在自己寝殿待命。
任太后驾临凤仪宫看望皇后,皇后柳氏在乳母的搀扶下出殿迎接。太后道,“这时候还出来做什么,快扶进去。”柳氏谢过。
婆媳二人分主次坐定,太后命柳氏卧着,“我虽未曾受孕生产,却也懂些习俗。你如今多卧着好,便是皇帝来了也不用起身。”柳氏低头聆听教诲。太后又问,“你痛的可好些了?”
柳氏回道,“仍是下腹处坠痛,时时如针刺,时时如铅坠。”
太后浅浅蹙眉,“既然连大夫说有属狗的女子犯你,如今宫里共搜出五十几个宫女,有老有少,予都开销了出去,只是宁仙殿的李美人……”
“儿谢太后操劳。因儿这一事,诸事都需太后烦忧,是儿不孝。儿知道李妹妹委屈,只是儿这一胎……阿娘,”柳氏抬起脸,黑葡萄一样眼睛浸在泪水里,颤颤着道,“我实在害怕!”
太后叹息,半晌道,“罢了,也只好将李美人送去隆恩寺。你亦须放开心怀,莫要太过忧心,以免新动了胎气。”
晚间弘德帝听说了此事,不置可否,牺牲一个后宫的妃嫔换取皇后嫡子的安危,虽则对那名青春少女有些莫须有的可惜,但却是划算的。此外,他知道户部尚书李潜深与任氏家族渊源颇深,嘴角微勾,真心替太后的坏运气叹息。
同一时间,冷宫内有宫人械斗被杀的消息提报到太后案前。任太后最近诸事不顺,更添李美人这一桩事件,正在思索如何补偿李家的损失,乍听此事,沉下脸,“这一等小事也来报我,可气可气!”
宫正钱为义不慌不忙,那心腹的侍女余香劝道,“太后息怒,这一桩事情虽小,却有两处特别。”钱为义忙接上,“其一是,杀人的您当是谁?乃是前盛大人的遗女,才十二岁。其二是,被杀的宫女可巧也属狗。奴婢听说,今早上皇后娘娘的肚子——忽然就不疼了。”
太后眯起的凤眸终于缓缓睁开,连日来的火气逐渐从身上消退,颔首道,“甚好。”
为此事欢心的还有宁仙殿的李美人,本来以做好了去大隆恩寺出家为尼的准备,正为自己青春年华就要磨灭在寺院里的不幸际遇悲叹不忿,忽然沐辉宫的宫正钱为义带人前来,恭恭敬敬的打开宁仙殿大门,“陛下和太后、皇后在凤仪宫等候,赐美人今日与陛下和两位殿下共进晚膳。”不用去的消息无异于天降神赐,再世为人,李美人扫去怨尤,欢欢喜喜的赴宴去了。
当日晚宴,太后慈爱,皇后仁德,皇帝温柔,“爱卿,你受苦了。”他悄悄的在自己耳边说,李美人羞红了脸,宴小桌窄,若是从前,她必然忌讳皇后猜醋。然今夕何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欢喜,柳皇后便也当真贤良起来,装作不见。
六个月后的金秋十月,柳氏临盆,果真一举得子,皇帝龙颜大喜。十一月,擢升柳氏长兄原六品散官朝议郎柳如辉为户部郎中,领从四品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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